“不能!”
小男孩坐在一个年轻女人怀里,面前放着一个大尺寸的生日蛋糕,趾高气扬地撅了撅嘴。
“你身上有垃圾臭味,还长得丑。”
长得丑?
难道是裹在身上的袍子和帽子没有遮挡好吗?
烧伤后。
除了医院,垃圾收费站,以及租垃圾收费站旁边的一间破烂平房,公共暴露的地方,她能不去就不去。
便是去了,也不会待超过一分钟。
说来,蛋糕店,还是这么多年里,她第一人参与的人场。
因为知道陆洲一会陪着,所以不担心。
可被小男孩辱骂身上臭,长得丑时,朱妍还是一顿紧张害怕。
像常年不见光的老鼠,过一次街,都可能丢掉半条命……
闻言朱妍有些紧张地摸出随身携带,已经碎了好几道裂痕的小镜子。
遮挡得挺严实的。
只是眼球布满血丝,眼皮上方疤痕交错。
她一仔细端详。
这才发现,原来自己的面目可憎,根本不是一件长袍能够盖住的。
因为那通身阴郁的气质,因为还有只剩下两三根手指头的左手藏不住……
“对不起,我马上走。”
朱妍立刻转身就走时,后背就被小男孩砸了一块吃剩下的蛋糕。
粉白色夹心奶油蛋糕在她背上绽开,像一朵花。
小男孩高兴地拍了拍手掌。
周围有人看不下去,才出声指责几句,就被抱着小男孩的女人尖声锐利怼回去。
“你家住海边,管那么宽干嘛!一把年纪了,做事积点德,这么指责一个孩子,不怕下地狱吗!”
“能不能教育好?”
女人刚骂安静一个打抱不平的老妇人,就听见一道清冷阴郁的男音质问。
抬头。
是手里提着两只糕点盒、把朱妍护在身后的陆洲一。
“关你屁事。”
女人轻蔑地瞥了他一眼,嘀咕骂了一句后,自顾端起另外一块蛋糕开始餵小男孩吃。
陆洲一什么也没说,把两只糕点盒放到手边桌子上。
旋即走上去,一把薅住小男孩衣领。
直接将他从女人怀中提出来,怼到朱妍被奶油蛋糕砸中的地方:“舔干凈了,我教你怎么道歉。”
“……你干什么!”
女人发出一声尖叫,张牙舞爪朝他扑过来,被他捏住下巴扔到了旁边。
“不打女人,”陆洲一露在帽檐下、口罩外的眼神狠厉,口吻冰冷淡然,“但不一定不打先挑事的女人。”
“妈妈,妈妈——”
小男孩挣扎不开陆洲一的手,哇哇大哭。
看热闹的立刻围上来,店员也走上来调节。
店里乱作一团
朱妍躲在陆洲一身后,紧紧抓着他的手臂,惊恐地看着眼前一切。
“救命啊,打人了,快报警啊——”
女人哭天抢地地掏出手机,手机关机了。
顿时眼泪一把,鼻涕一把的大哭大叫:“我们娘儿俩孤儿寡母,被人家欺负了餵,有没有谁给我报个警——”
围观群众,无动于衷。
“我还是个病人啊,没有天理啦,老公你快过来呀,有人要打你媳妇儿子......”
女人又在哭喊时,围观的人里挤进来一个穿着陈旧蓝色衬衣的中年秃顶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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